年清沅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这些也是能猜到几分的。比如年夫人时而不经意露出担忧她的神情,比如这几天闲着没事就带她出去散心的年景珩。
眼下两人正坐在路边上的一家小食肆内,等着这家店特色的手打鱼丸端上桌。
听年景珩说,这家店的鱼丸做得最为弹牙爽脆。他们家以肉质厚实松软的白鳗鱼为材料,用刀背剁得鱼肉与鱼骨分离,再将鱼肉捶打烂,和姜汁、盐一起搅拌均匀,最后揉制成雪白的鱼肉丸子,下入棒骨、冬菇、鲜笋煮成的清汤里。
不一会,一大海碗和一只小碗就被一起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年清沅用瓷勺小心地舀起一只雪白圆胖的丸子,一咬就深觉这丸子难得地软韧又不失爽脆,汤味更是鲜美,不由得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年景珩瞥了一眼正在小口秀气地吃着丸子的年清沅,脸上露出几分探究之色。
当日莫怀古为清沅诊脉,一诊就诊出她曾经中过毒,又被人用虎狼之药拔除,年景珩当时便觉得很是奇怪。就像当时清沅分析的,按照他们先前查到的,清沅自幼在何王氏那婆子身边长大,以那婆子的目光短浅,根本没有给清沅下毒的必要。
更何况之后,莫怀古私下和他提到,清沅中过的那种毒也并非凡品。它名为渐离,是一种慢性毒药,价值不菲,并非寻常人能用的。据说中了此毒之后,人的身体会一日比一日衰弱,直至病死也查不出任何原因来。
此毒难寻,但解毒更不容易。
莫怀古说,天下能解这种毒的人,不过一手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