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前厅外搭了戏台子,孟广美特意选了信宁城里最好的戏班子来唱戏,赵桀自然也坐在下边,同和府家人,一同品戏。
云雨轩里,金香已经命两个丫鬟将金小楼的外衣给扒了下来,仅仅一件贴身的里衣穿在身上,屋子里虽燃着暖炉,仍旧冻得金小楼止不住的发抖。
怎么怕了?金香坐在上边,鄙视着金小楼,如同低头看那脚边的蝼蚁,你不是有勇有谋,要替和夫人伸张正义吗?
如今后悔可晚了。金香抚了抚鬓发,我本可以扳倒孟广美,扶婉姨娘上位,再让她向和老爷吹吹枕边风,收我做义女,全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说到此处,金香咬牙切齿,早已没了往日里的娴静淡然。
金香是恨足了金小楼的,要不是金小楼,她的事只怕已经成了,到时候太子回京,也好名正言顺带着自己。即便不带,她想办法在肚子里弄出个皇孙,怎么也是官府家的义女,又有个孩子傍身,还怕没有路走?
可眼下,她只是和府的绣女。说得好听叫绣女,其实根本上不过是个奴婢,太子睡了一个奴婢,那便是如风吹过树梢,哗啦一下,惊不起任何的响动的。
是主还是仆,区别可是大极了,直接关系到自己能否进得了太子府。
金香前日还无意间听到,太子已有了回京的打算,兴许便是立冬过后,可她的身份还一成不变,即便这几日得了太子恩宠又怎样?
太子这一路宠幸了多少女子,皆是一时的新鲜,扭头便如扔衣服一般扔走,就是刚来时一同下车那两个美人,自打金香代替了她俩后,她们便皆沦落风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