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水不语,心中情绪百感交集。
曾经,羡慕舒泽贝勒苦寻姊姊的故事,她说过,假如薛瑜也像舒泽那般踏遍千山万水,她会原谅他的一切。
如今,她要食言吗?
正如竹简上所书,许多年后,当所有的怨愤与伤心消逝,她依旧会记得他,怀念他的好,宛如怀念美丽的星辰。
既然如此,又何必太过执拗?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是那样浅薄,若不珍惜,稍纵即逝。
他们说,你起兵是因为长平公主的遗愿忆起往昔,她依旧难以释怀。
你相信吗?他淡淡摇头,却没有解释。
该说什么呢?假如要解释,该说的多了,何止这一桩?
所有的误会与陷害,失去了证人,早已无法澄清。
此刻他惟一指望的,是她的宽容。假如爱情仍在,毋需任何言语,她亦会原谅
瑜终于,她出声道,我知道如何让那些美人蕉好起来。
什么?他一怔。
我会留下,替你养花护草。她含蓄地回答。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看着他灰黯的双目,就让她狠不下心拒绝。倘若他对自己果真只有利用与欺骗,何必苦苦寻她?长平公主不在了,他何必再演戏?
她要留下来,此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