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什么?薛瑜推门而入,俯身问道。
回到京城后,他俩的感情日渐深厚,每日他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前来看她。
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以礼相待,但她能感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已截然不同。
她喜欢这样跟他在一起,无论品茗、赏花、调琴、煮酒,都似知己般无所不谈,就算一辈子如此相守,不能真正成为他的妻子,她也甘愿。
瑜,你可听说过江永女书?她搁下笔,微笑道。
女书?这两个字让他的俊颜微沉,胸中忽生一抹阴影。
女书宝藏阴谋与利诱这一切的联系,其实是他最不愿回忆的。回京之后,与她朝夕相对,他已忘了从前的不快,然而现实毕竟无法回避。
知道,他只得颔首,不传男子的文字,对吧?
我从姊姊那儿学的。楚若水坦言,一开始觉得很艰难,现在渐渐悟出些规律,越发感到有趣。
如今她不只可以阅读一些女书古籍,亦可以自行以女书作诗写文,沉浸在私密的自娱中,消磨一整天时光。
假如薛瑜忽然问道,有人擅自将此文字传予男子,又会如何?
好像至今没有过类似的事情楚若水一怔,的确很奇怪。或许,世上的男子本就对此文字不感兴趣,所以也无从破戒。
女子的一切向来被世人轻视,就算创造出独特的文字又如何?圣人的诗书都读不完了,男子哪有闲情研究这个?大概也不会正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