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予鲤,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想叫奶奶,又害怕,喉咙里像是梗着鱼刺发不出声。
终于,当她颤抖着手碰到奶奶身体时,整个人又忽然变得瘫软。
好凉啊。
其实,这一天,她早就料想过了。
可是,突然到来的时候,又是让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和难以接受。
予鲤就呆坐在床上,没有表情,没有力气,也没有任何想法,好像什么东西都凝滞住了。
本来双眼就看不见,现在更是连同思维都浸泡在一片黑暗里。
喉咙生疼,说不出话。
心里像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闷闷地疼,压迫着喘不过气。
就是那种什么东西都没了,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好多好多东西哗啦啦地飞走,整个世界都空空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样僵坐了多久,予鲤才缓缓抬起手,用手表给陆星芒打了个电话。
嗯?
少年似乎刚刚醒来,慵懒的鼻音中又带着几分宠溺。
就好像被叫起床的我本应暴跳如雷,但因为你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现在格外有耐心,甚至心情很好也很期待你想跟我说什么一样。
然而,电话里传出的予鲤声音,清冷得没有一点波动。
甚至,那声音像从地底里传出来的,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说话的人是予鲤。
空洞又冰冷。
奶奶去世了。
陆星芒猛然从床上坐起,随便披了身衣服就冲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