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多,等排完队再回去几乎已经到点了。

路柯坚持把陈禾送到寝室楼下再走,操场上大喇叭忽然响起来了。

“操场上那个男生,这么晚还不回寝室,掂个大红茶瓶转悠啥?”

路柯听见笑了:“叫你呢,红茶瓶。”

陈禾觉得过分了,然后比划了下他们俩的身高,有点内伤,烤红薯都没那么香甜了:“我有那么矮吗?”

路柯伸手帮陈禾把帽子取下来,免得看她上楼梯不方便:“你不矮,好了,寝室到了。”

陈禾依旧郁闷:“再见。”

路柯非常自然:“嗯,再见,红茶瓶。”

陈禾:“……”

*

陈禾被路柯取笑了两个月,一直等冬天过去,才揭过这事,路柯从来没觉得上学过的这么快,半学期仿佛他眼睛还没眨就过去。

陈禾过年也没有回家,往家里打一笔钱,她婶婶再不好,她叔叔对她还是可以的,最起码坚持送她读书。

她看着空中盛大绚烂的烟花,眼中有着盈盈笑意,活着真好,俗世万千,她舍不得。

大年三十的跨年夜,陈禾的手机嗡动了下,她把电视关了接电话。

“新年快乐。”

是路柯,声音蓬勃朝气,陈禾看了眼表,刚好过12点:“新年快乐。”

路柯想跟陈禾一起过年,就是陈禾不愿意,外面飞着鹅毛般的大雪:“要睡吗?”陈禾作息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