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过什么么?”
他手指不知道怎么就被缠在了我的发梢上,他绕了绕没绕开,反倒像解不开的线团,越动缠的越紧。
我低头看了眼他另只手上聚起的长长的一截烟灰,弹指掸净了自己的,才像是集中注意力思考他在说些什么,或者他在问些什么……我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用眼睫遮盖住所有多余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公正又公平。
“你说什么,我没懂。”
我的确不懂了,你问的“有过”指的是什么……我曾以为你给的我都懂得,可是一中操场那一晚我才惊觉原来我什么都没懂,一切都是我想错了。我一直都没懂你,我甚至发觉我都不懂我自己,我以为我该有多坚强,甚至以为答应你的一切都能做到呢。
“我其实没故意躲你,大半年没见面,可能……都挺忙的。”
我说的是实话,从李小冰知道我在桌球厅打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再刻意躲过他,他口中鱼龙混杂的地方,难保我们不会在某处撞见。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时间、空间天然错开,六个月,我们竟然从未遇见过。至于被我藏起来的九九年下半年,我永远不会告诉他,一个碎掉的陆小曼是怎么重新拼凑起来的。
我想了想街坊邻居该做的事,倒是诚心诚意送上一句祝福。
“一路顺风!”
“……”
话说到尽头,该散场,我连送别都提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