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地位,恩宠,家世,真心,她什么都没有。

玩物,这个词再合适不过。

皇上的恩宠,像云像雾一样无法捉摸,能把她捧上天,也能让她摔下地。

从她失宠之后,冷眼也看了不少。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沉寂下去,只做一个小小贵人。

院里的树被晚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往下掉,魏采蘋觉得身上有些凉,裹紧了衣服走进屋里。

做宫女的命,她不要,做贵人的命,她不认。

终有一天,她会让史册都记上她的名字。

*

永琏反反复复的风寒内热,熬垮了他本就孱弱的身子,皇后拖着劳累的身体悉心照料,太医几乎住在了阿哥所,流水一般的汤药日日不断,到最后,连萨满大神都请到宫里来了,在阿哥所门口烟熏火燎的跳大神,可永琏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

深秋的一场小雨中,二阿哥永琏病逝于阿哥所。

弘历心情一直阴霾,永琏是他唯一的嫡子,虽然从小病弱,但对他的意义也是非比寻常的。

这孩子颤颤巍巍养到这么大,本来以为他能养活的,不曾想,还是没养大。

皇后比他更伤心,毕竟永琏是她唯一的儿子。

长春宫里静悄悄的,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没人敢发出声音。

寝宫里的凤榻很大,柔软平整,皇后散着头发缩在床角,永琏一走,她彻底失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