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啪”的一声,刚才被放下的书从桌沿上掉落,砸在地上。
洛寻风眉毛微挑,没有回头,伸手搭上了肃羽的脉搏。
“肃羽,你自由了。”他低头对肃羽道,因为逆着光,眉眼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少爷!我……”肃羽瞪大了眼睛,不安的潮水卷起波涛、重重拍上他的心房。
……
房门“吱扭”一声被从里面打开,洛寻风从肃羽的房中走出,关好门,一转身,便见到院中对面的花架下面,端木述正坐在木质轮椅上喝茶赏景。
三日前,上官月在平定了赤瞳的骚乱后,赶到端木家的药庐帮忙给受伤的人们诊治。
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柴坤,带了手下前来捣乱,对上官月进行责难。
就在这时,端木述强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指控柴坤是昨晚把他推下山的罪魁祸首,帮上官月解了围。
此时的端木述一条腿固定着夹板,额头上还缠着几圈绷带,那模样看起来和屋中的肃羽有几分相似。
洛寻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要来喝杯茶吗?”端木述冲洛寻风道。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温煦。
洛寻风坐到了花架下面。
“肃羽小哥伤势已无大碍,身上毒素也已拔除,”端木述给洛寻风倒了杯茶,递给他时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没想到你们还会闹别扭。”
“你偷听我们?”洛寻风蹙了下眉。
端木述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的脸,“表情,全写在上面了。”
洛寻风端起茶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微风吹过庭院,眼前花叶轻摇。
他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这世上再没有让他受制的东西,他会很高兴,没想到,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必须追随主人的附属,会说的只有求我留下他,完全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
“不想离开你,难道不好吗?”
洛寻风苦笑一声,“他不想离开的不是我,只是他从小受训被灌输的宗法。”
“哦?”端木述微微转动手中的杯子,“从小向他灌输宗法的是你们家,现在不满意他这点的也是你,我要是他,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洛寻风心里想,我想让他喜欢我、依赖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少爷或者主人,才必须追随我。
“你有没有对他说过你喜欢他?”端木述问。
“咳……”洛寻风被喝了半口的茶呛了一下,“这种事情,表现出来就好,不用轻易说出口。”
端木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