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一回,路西法死了,那些设计他的所有鲛人强者,也跟他一起陪葬。可悲的是,路西法留有死而复生的后路,而鲛人没有。经过短短百年,路西法通过路希尔的身份卷土重来,死去的鲛人不能复生,而现在的鲛人为了再度杀死他,又要赔上一批宝贵的生命。
被路希尔灵魂奴役的鲛人不在少数。这一次,修宁也在其列。
“如果这次路希尔死了,下次再有个路西菲尔重生,你还要再找一批鲛人,继续用这种方法跟他同归于尽?”
修宁的质疑,令荼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又或者,你认为浑浑噩噩地活着比较重要?为了活着,可以不要自我,不要自由?”
荼靡的情绪有些激动。其实,修宁并不是第一个质疑她的人,很多鲛人,对这种飞蛾扑火的方式都有疑虑。但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生存还是死亡,自由还是被奴役,只能二选一。
或许是因为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方案被植入了修宁的脑海,即使被深埋于潜意识平日里无法记起,修宁仍然在无意识地寻找,是否能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为了鲛人一族的自由,修宁其实并不吝啬于献出自己的生命。但如果以此为代价,甚至更多的族人生命为代价,却不能换取必然的解脱,这样的牺牲又有何意义?
荼靡之前凭借这样的计划,将路西法扳倒了一次,付出了很多族人的生命,仍然有着毋庸置疑的重大意义。但是,对付路希尔甚至后面可能还会出现的其他身份的这个罪魁祸首,继续使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修宁却无法认同。
如果用一代又一代鲛人的生命去换取那永远可望不可及的自由,这样的自由要来又有何意义?
但是荼靡的反问,也是很现实的。难道因为畏惧可能会有的伤亡,就这样裹足不前,就这样困顿于被奴役的悲哀命运?
“还是让我回去吧,回到路希尔的身边。”修宁沉思片刻,这样决定。
不说荼靡,修启也不能同意。“你回去做什么?路希尔不可能再信任你,或许,他从来就没有信过你,你就这样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荼靡也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语气松动了不少:“你不必这样。”
修宁轻轻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做了一些事,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需要回去看一眼。我不需要路希尔的信任,我们鲛人一族不是谁的奴隶,再也不必筹谋谁的信任。上一次,我们打败路西法,是建立在他对自己奴役技能的过度自负的基础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让他再度付出信任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从未打算再次取得他的信任。我们只需要得到一个可以持续接近他、守在他身边的机会,这样才方便动手。现在他身边的人手已经足够,你不必再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