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笑了一声,摸上了挂在映雪涯脖子上的枷锁,她说道,“很快,你就能解放了,别急。”
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囚禁他的那个人。
映雪涯感受到了一股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充涌的情感,像是在他曾经在雪涯上看见过的——那无休无止的大雪一般激烈而动荡的情感。
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映雪涯不清楚,他在陌生的环境里待久了,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得诞生了一股冷意,他不知道该将这样令他发抖的感情叫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欲望是想见到江岩。
被禁锢的声音无法发出来,映雪涯挣脱开了白玫的拥抱,躲进了角落之中。
白玫看到了小小的人影,只觉得有趣。
自己察觉到了自己的恶趣味,白玫摇了摇头,待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久了,连内心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白玫看了看映雪涯,伸出了手,又将手缩了回去,离开了房间。
江岩被柳枫关了起来。
说实话,对江岩来说,关他的这间小屋子,是他这辈子都没住过的好房间——被子是丝和绸做的,桌上是上好的梨花木,房子里还装了两个一看就很贵的花瓶,上面插着几株假花,假花后面挂在一幅酸味十足的字,倒是有文人墨客的情调。
但江岩想当的是少侠,不是书生,这些摆设,对他来说与他郊外的那个帐篷没什么区别。
他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那张绸缎子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不流血了。
江岩还在想着心中的人,他肯定不喜欢这里,他肯定要把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