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啊!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死的,死就是意味着你与世界、与周围的一切在忽然间断了联系,我当然怕啊!”
“我在世界上没有联系。”映雪涯淡淡地说道,“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怕。”
这个是个傻吗?
江岩上前,敲了一下映雪涯的脑袋,“你这不跟我有联系了?傻瓜!”
“你?”双眼充斥着迷惑,可看着江岩的傻笑,映雪涯内心终于有了第一次松动——
睁眼的第一天,他看到的不是飘洒的白雪,而是他的最后一日,他会为一个人而死,这是他能够看到的唯一的未来。
山上来了三四个人,每个人都问他,“你要跟我走吗?”
无一例外的,映雪涯都拒绝了他们,任由他们冻死。
牵起了别人的手,他就会为那个人而死。
这是预言,也是注定的命运。
他不害怕死亡,只是不想接受自己的命。
可是每天无休止地看着这些白色的雪,他也感到厌烦了。
所以当江岩朝他伸出手时,映雪涯没有拒绝。
哪怕他最后会变得跟外面那些人一样。
外面仍是飘飞的大雪,冰冷的不像这个世界,这是映雪涯第一次有了无聊的感觉。
他出生在这里,终日与大雪相伴,甚至连江岩所说的“屋子”都没进去过,仅仅几步之遥,可他没有想进去的欲望。
连映雪涯自己都不明白,他是如何出生的。
只是睁眼,就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
没有多余的记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风和雪,和这些上来的人。
“要跟我走吗?”
这是他以前的记忆,同样的一个年轻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