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榨好,他盯着那鲜红的汁水看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个单片装的小药板。
他捏着那小药板,正待把里面的药片掰出来,放到给云鸾准备的那杯西瓜汁里,就听云鸾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你想干什么,下药?
邢余手一抖,杯子被碰倒,西瓜汁哗啦淌了一地。
鲜红的颜色衬着比客厅要更加显得深色的地板,瞧着特别像血。
像上次被背背咬出来的血。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云鸾毫无感情地叹息一声,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啊?
用不着她拍手吹口哨,听到动静的背背早已冲进厨房,身体伏低,盯着邢余的眼睛凶光毕露,大有只要云鸾招呼一声,它立马就能扑上去咬碎邢余的喉咙。
被这么盯着,邢余冷汗都下来了。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活生生的狼盯着,只要他稍微动上那么一动,那狼就能瞬间扑上来咬死他。
好不容易把目光从背背身上强行转回到云鸾身上,邢余这才骇然发觉,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菜刀,正朝他比划着,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有冷汗从鬓角溢出,顺着脸廓慢慢滑落,带起潮湿的痒意。邢余没敢去抹,只死死看着那把刀,好言好语地哀求,试图让云鸾把刀放下。
小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把药扔了,你把刀放下好不好?会伤到你的。
小双,我是你爸爸啊,我们是一家人,你,你不能拿刀对着爸爸啊?
小双
云鸾充耳不闻。
她甚至把刀比在男人刚拆了线的伤口上方,说:邢余,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不然你怎么能看上我?我可是你继女啊。
她看着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仿佛她手里的菜刀只是玩具,她拿着那个玩具想让继父陪她玩,纯真又无辜。
邢余冷汗流得更快了。
被背背咬过的那条手臂开始不正常地发抖,乃至痉挛,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邢余眼睁睁地看着伤口离刀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马上就要彻底贴着了,他发出一声凄惨又奇怪的嚎叫,紧接着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脸贴着地板,流下来的冷汗令地板打湿了一大片。他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时不时发出古怪的痛苦的声音,宛如一条在岸上濒死的鱼。
云鸾垂眼看了看他,说了句没劲,就把菜刀扔回原位,踩着他的手走了。
邢余过了很久才坐起来。
第二天,云鸾起床的时候,听到客厅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她换好衣服过去一看,徐蕙兰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小双早饭想吃什么?徐蕙兰一见到她,就下意识露出个带着讨好之意的笑,我从老家带了新腌的咸菜,我给你摊煎饼,你就着咸菜吃好不好?
云鸾无所谓地点了下头,去卫生间洗漱。
徐蕙兰也洗了手,开始摊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