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态度,安希垂下眼帘,左手无意识抠动指尖,好一番犹豫: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伯沉目光闪烁了一下,温声回答:元元的确已经死了。见她瞬间凶戾着目光望来,他才又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吧。
我与元元都非常人,你该是知晓她的身份的。伯沉看了眼对面的少女见她沉默又把目光转向身边站着的师音道:你也该是猜出个一二了。
恭敬站立的师音眉头无意识跳动了下,轻轻点头,以示肯定。
微风带着花香穿过坐在太师椅上的伯沉顷刻间为沉闷的众人添上一丝清凉随即打着旋飘然消散,他低低咳嗽一声,浑身打了个哆嗦。
旁边站着的师音早已去了衣柜拿起一件白狐锦袍为他盖上,又提着暖炉上的茶壶为他手中的茶杯添上些温热。
感受着双手间的温暖,他再次悠悠端起茶杯,暖流从喉间一路滑下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人发出带着些许感慨的叹息:有些事你们自己明白就好,莫要让他人知晓。有些事我不便多说,更不能说的太清,否则不光你们有麻烦,还会再牵连到元元。
我明白,我就想知道姐姐现在好不好?安希低垂着眼帘,被遮盖的眼瞳倒映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人,心中带着些许沉重的发问。
轻轻舒缓了下情绪,伯沉给出答案:她还好。
细细嚼咽着这三个字,安希身体立刻紧绷但又很快调整呼吸压抑住了心间涌现的情绪再问:你刚刚在做什么安排?
真是一针见血伯沉心里闪过这句话,表面如常的回答:安王的尸身。
果然!安希头脑迅速的开始联想,按照她的猜想和手中收集的证据都证明现在占据了姐姐身体的正是安王,先不论他对姐姐的感情多深,至少就刚才的那番交代就很能说明问题。
自己的身体找回来了,却要送进庙里,而龙脊山她也听姐姐说过,看来他们两人之间,未必是她以为的初相识,很可能是再相逢,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过往的时候。
安希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道:目的。
伯沉端着茶杯沉默着。
见他如此态度,安希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才交代,不能说的太清,结果她一时激动便失了分寸。
伯沉见她有些羞恼,便主动开口:元元不可再沾因果,你们可以跟来,但必须听我的吩咐。与其让她二人暗中尾随,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在眼下,以免再生事端。
安希那双杏眼立刻扬起,审视的看着对面,见他不似说谎才站起身,心里纠结了片刻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
房间里这时只剩两人,伯沉起身回望窗外,师音静默无声的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