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那个名义上的父皇,随口的一句夸赞,就招来了杀身之祸。
我该庆幸我的皇兄并不是真的要杀我,所以在醒来后,我把自己当个傻子,做出一副傻子的样子。我更乖巧了,只是又像一个幼儿般纯真的依赖着自己的父皇。
所以我是第一个封王的皇子,得到了宠爱,信任和一块好封地。即便有些人嫉妒我,可是只要想想我身上悲惨的经历,世人又会同情我。
呼缘缘,或许你不信,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装傻充楞是真,衰弱早夭之相是真,为你而死之心也是真。咳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但我祈求你别丢下我。
连绵大雨依旧在不停敲打着,但在这狭小的房间内,除去他粗重的呼吸便只有耳边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伯沉觉得心里被揉成了一团,让他既烦躁又压抑,眼前已经黑影重重,呼吸已经极尽困难。
与此同时的楚缘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做出回应,却也没有因为他的话放开紧锁的拥抱。其实关于他是不是傻子这个问题,她早就有所猜测。毕竟他刚开始虽然将她骗过,可后来相处的久了,他就主动暴露了很多破绽,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所以听到他的承认,她也只是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至于他说的一见钟情,虽然自己是没见过,但也不代表不存在。至于他的心意,早在那一晚她便已经认了。
安安,你问我怎么看你?你我虽没有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老实说,我并不知情为何物。我也不知你对我有多欢喜,但我知道,我没有恶了你,甚至想要与你共度一生。但我这人很霸道,你若要了我便不能碰别人,甚至连想都不能。可你若不要我了也不要瞒我欺我,一纸和离便是。
明明都已经几近昏厥,可伯沉却还是硬生生挺着听到这个答案。在听到如此答复后,他心里的压抑全数消失,苍白的唇瓣死死地闭合,以免激动的咳嗽破坏了美好的氛围。
他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这时宛若散发着幸福的光辉。两只软弱无力的胳膊,还在努力收紧仿佛怕她反悔。
楚缘目光看着床沿,然而一激动双眼又溢满了泪水,此刻都已经把伯沉薄弱的肩膀打湿了大片。感受着身后不断收紧的力道,她使劲眨眨眼抬手想要擦拭一下,结果就看到了手上戴的镯子。
那是一个暗沉的镯子,暗的是颜色,沉的是重量。在自己如今一双凡眼下,只能依靠直觉知道手上戴的东西了不得。如今跟别人抱作一团,只能按下开灵查看的想法。
我手上有个镯子是你给我带的吗?
楚缘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只有伯沉被许可。
伯沉已经渐渐平息了翻涌的情绪,听到问话便承认了。是我带的,那是我早些年偶然得来的。刚好是一对,我便取了一枚给你带上了。
楚缘拍了拍他的背说:松开吧,都看不到你了。
两个人同时松开,楚缘又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戴着镯子的左手,盯着他问:你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