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玘还没来得及说话,萧易已经上前:“是韩卫官不小心失手了,并非存心的。”
姜玘轻哼了一声,他可是听到他们先前的对话了,韩修明显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的。
“不小心?”这种话姜凝也不会信,她也不看韩修:“怕是有人蓄意为之吧。”
“姜凝看向姜玘:“二哥——”
姜玘点头:“这的确不像是意外——就算是意外,也不能轻饶,今日你们无事倒也罢了,可是陛下如今就在围场的行宫之中,若是下一次这箭不小心飞向陛下——谁能担起这个责?”
“姜二郎放心,此类的事绝不会发生,”萧易连忙表明态度:“回去之后我回禀明夫亲讲韩卫官调离——”
韩修似有不满:“少将——”
萧易示意他不要说话,韩修顿了顿,到底是住了嘴,姜凝看着新奇:“此人面貌不驯,年岁看来似乎也是——”
她看了姜玘一眼,姜玘给她指明萧易的身份:“萧家二郎。”
“——萧二郎的长辈,”姜凝接过话:“然而萧二郎三言两语便说服了他——想来此人是以萧二郎马首是瞻的,不免让人怀疑——这一切是否本就是萧二郎授意,被人发现之后便断尾保全自己。”
“姜二姑娘多虑了,”萧易拱手道:“韩卫官是父亲属下,又是多年旧识,今日之事,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我也并无要谋害姑娘的理由。”
“没有谋害我的理由?”姜凝似笑非笑:“那么便有谋害他的理由了?”
“这话说起来或许有些滑稽,显得我有些自大或者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但真正论起来,也不算无的放矢,”姜凝盯着萧易:“毕竟前几日,萧二郎曾经希望陛下替你我二人指婚——”
萧易连忙退后一步:“那日之事,的确是萧易孟浪失言了,那时以为姑娘也未曾婚配,便起了求鸾之心,陛下委婉推拒后,我也自己反省了一番,今日见到你们二人,更是羞愧难当——自己差点成了横刀夺爱之人——看到姑娘心有所属,我只在心中庆幸自己未酿成大祸,至于嫉妒之心,是万万不敢有的。”
他一脸心诚:“我衷心祝愿姑娘与身边之人永结同心早日共结连理。”
“我并不是姑娘所以为的那种卑鄙小人,不会做出求婚不成便欲结仇的事来,”萧易看了文景一眼:“更何况……说起来我与姑娘身边之人似乎也颇有渊源——”
文景皱了皱眉头,萧易接着开开口道:“宇文家这一位,面容颇似我家兄长,说来也巧,取名也与我家兄长是同样的字。”
文景不待说什么,姜玘已经嗤笑一声揶揄道:“萧家那个长子走丢了十几年——找回来时又是那个鬼样子,萧二郎倒是好眼力,居然能看得出他俩面容‘相似’——是我我可看不出来。”
萧易面上稍稍挂不住:“是我失言了,不该拿二人做比较——不过想想,二人既然是表兄弟,想来样貌相近也属寻常,我见着宇文家这一位便觉得面善有心亲近,以萧家与宇文家的关系,尊称一声‘表兄’也不为过——看到‘表兄’与姑娘在一处,只觉得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心中欢喜尚且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生出破坏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