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对话其实并没什么意义,只是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施容问起她之前的事:“你平日里不曾糊涂的,怎么今日突然觉得我们会让她出现在那种地方呢?”
“还是说……”施容有些担忧:“你还是想让她嫁成王?”
姜凝未曾回答,施容又道:“她当夜说的话你离得更近,应该听得比我们更清楚……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她再跟那人有任何牵扯的。”
施容有些不放心:“还是说……如今你需要她嫁给成王?”
“恕我直言,若你是为了缓和与成王的关系,”施容不怎么赞同:“阿璃不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的事,”姜遥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
施容不解:“那你为何想让她出现在那里任人相看?”
“跟别人没关系,只是我想看她罢了,”姜遥声音低低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们都不肯让我见她……所以丹阳说她会去,我一时便也没多想……”
“元度我是不在意的,也不可能任由阿凝再跟他扯上关系的,”姜遥低头:“我原本想着,丹阳这场宴,你们都不在,我——”
“让你见她又有什么意义呢?”施容问:“难道你还想认她吗?”
姜遥不答:“她毕竟是我生的,我只是想跟她说说话而已。”
“她又不记得你是谁,见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施容重复之前的话,回头看窗上的花:“你以前说她生来凉薄,不会关心人,我倒是觉得她其实是懂得的……只是以前你事事都替她做了,她没什么机会而已……到最后,只好把自己命给舍了。”
姜遥的视线也跟着过去,半晌不说话,施容顿了顿:“成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或许不是很清楚,但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如果让成王见到阿璃,”施容看着姜遥:“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不会让他俩遇到的,”姜遥仍旧摇头:“她一出现,我便将她带走,绝不会让元度见到她……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拆穿的。”
“可能你觉得让阿璃出现在那里没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她出现在那里,便代表着我们同意了阿璃也是任由他选择的——”施容看着姜遥:“你觉得以成王的性子,仅仅是揭穿这事这么简单吗?”
“虽然那只是句逗趣安抚我的话,但话说得倒也没错,”施容神色担忧:“她长得好看——尤其是她长得像你的女儿……那个死去的‘贺凝’,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大做文章了。”而偏偏,她本来就是。
“如果你和以往一样不肯认她不肯见她,她对于任何人都没有用处,事情反而简单了,”施容叹气:“可你如今这般……我敢说,只要她出现在那里,不管成王有没有见到她,到最后,成王看上的人,一定是她。”
“阿遥,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吧,”施容看着她:“你跟我保证——无论如何,绝对不会利用阿璃的婚姻对人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