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确定?”林菀问道。
傅予安反问道:“师姐看当时空中那些人影,觉得有多少?”
林菀想也不想就道:“少说也有好几千。”
那人影密密麻麻一大片,整个酆都城上空都是,就像从地狱拉开了一条裂缝,无数恶灵挣扎着想要出来。
“活人祭是法术不是阵法,无法像鬼仙那聚魂阵一样好几十年都还在。”傅予安看着林菀,“最近除了斗城还有其他地方死了如此多的人吗?”
不等林菀回答,他又道:“当年那位掌门拿一个镇子的百姓来练邪术,那些百姓肯定不是一下死完的,否则他早就被发现了。师姐觉得,镇子里的百姓明知有怪事发生为何不走?”
林菀突然想到在斗城中问怨时,看到的聚集在城门口闹事的百姓们:“他们……出不去了?”
一个镇子里的人虽不多,但也有好几百人,频繁发生怪事,百姓们真的不会走吗?
答案肯定是会,不管是斗城还是酆都当年,百姓们在发生怪事后都有一部分人选择举家搬迁,那么当年呢?为什么记载中是满镇人全死完了?
傅予安点头道:“书中记载此术设下后需得全部人死绝方能成。”
“当年那个邪术还有个叫法——百人祭。”傅予安垂眸看了眼桌面,“死的百姓足足有好几百,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幼儿也未能幸免。”
林菀心里猛地一惊,斗城不就是突然有一日城门再也无法打开……
如果不是他们进去找到了白沂,不出两日他便会死在念娇阁内。
白沂!
林菀一拍桌子,激动道:“不对!斗城不是全部人都死了!白沂还活着!还有阿怜她也还活着!”
“所以黑衣人失败了。”傅予安细细理了一遍整件事的经过,“因为我们进斗城救出了白沂,导致他这个活人祭失败了。前面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就差白沂这个活人祭就成了,所以他才要杀我们,一方面是害怕我们查出他是谁,另一方面是恨我们坏了他的好事。”
林菀仍是觉得有疑点说不通:“那阿怜呢?她不是也出城了?”
傅予安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曲起手点了点桌面,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她真的还活着吗?”
林菀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师姐不觉得很奇怪吗?”傅予安道,“白沂让阿怜自称是散修去报信,可从头至尾都没有人提过有这么位女散修,我们入城后也没有和蜀州那边的门派确认过,所知的信息都是有万告诉我们的。”
“我们退一步来说,她出城当日的确是去报信了,可这件事为何拖了一个多月才报上来?蜀州那边的本派究竟是真不顾大局,准备解决不了才上报,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也才知道不久?”傅予安把疑点一一指出来,“当日在念娇阁中阵法明明已受损,歌姬却不敢上前来。它既是靠城中的‘嘴’替它觅食,那么有万口中那些‘迟迟不归的弟子’真的存在吗?”
林菀眉头越皱越紧:“是啊……跟着我们出来的都是与江舟他们同时进城的弟子,早前进城那些弟子若是死了,歌姬应当是吸收了他们的修为才对,又怎么会不敢与我们一战……”
傅予安道:“阿怜很有可能已经死了,黑衣人要想杀死整个斗城的人,他难道就没想过城中的散修能出来吗?这么一来,斗城真正活着的最后一个人是白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