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原来陛下竟是个这么有担当的人。”
顾长雍淡淡的说了句,徒留安锦绣在原地,他前去运起内力,将秋若枫的枷锁全部解开。
“咔嚓”几声,铁链应声而落,秋若枫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终于自由了,呵呵,可笑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呵!”
秋若枫缓缓的爬起来,他手扶着墙面,勉强的站起来,一身污垢狼狈不堪,却还肆无忌惮的讥笑着顾长雍。
顾长雍在阴冷的密室里却渗出了汗珠,他本就伤寒未愈,这次施功,却是让他动用了温养心肺的内力,肺部传来的闷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可是他表面却没有任何异常,背挺的笔直,负手而立,一身紫色衣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威严。
这个时候安锦绣才来到二人的身边,她看了看顾长雍,顾长雍神色淡淡,心里想着,肯定是惹他恼了,不过等她还了他的恩情,她就再不惹他生气了。
“扶安,我先送…”
安锦绣上前扶住秋若枫,对着眼前背对着她的顾长雍说,可是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一种很悲伤又绝望的气息从顾长雍身上蔓延开来,让人心头一哽,堵的竟说不出话来。
“阿绣妹妹,我好疼,我们快走吧!”
秋若枫看着安锦绣犹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装假无力的靠在安锦绣的身上,实际上,他也确实没什么力气。
安锦绣听到秋若枫的话,又恍惚听到那个精致的孩子跟她说:“别哭,我不疼。”她几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带着秋若枫离开密室。
在拐弯处,她听到顾长雍蓦然出声,缥缈而遥远:“安安,你要他还是要我。”
此言一出,安锦绣觉得顾长雍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这种争宠的语气居然从他口中说出,她并没有在意,甚至觉得顾长雍可能没有那么生气了,就连忙扶着秋若枫离开了。
现在的安锦绣并没有体会到顾长雍此刻绝望的味道,这句话如同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安锦绣敷衍的说一句:“要你。”
顾长雍想自己恐怕都不会这么绝望,可是他听见安锦绣的脚步声猛的停下,又接着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强忍住的血从喉头喷发出来,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渐渐发青,可是他却一声不吭,既然他舍不得勉强安锦绣,那就…不如这样死了算了,反正,也没人心疼。
顾长雍沉重的喘息着,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让他透不过来气。他放任着体内的真气从心肺处消散游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忍受着巨大折磨的人不是他。
可若是望向他的眼睛,恐怕能被里面的悲伤所淹没。可惜,孤寂阴暗的密室里只有重伤的他和明灭不定的烛光。
死一般的孤寂。
又是这样,时间仿佛一下子倒流回五年前,当时他任大理寺卿,着手调查一件大理寺都不愿意碰触的宗亲叛乱案,桩桩件件直指秋若枫,他便将秋若枫带回了大理寺,关押在地牢里。
安锦绣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大理寺,站在他的面前,眼里全是对他的痛恨和厌恶,仰着头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我~命~令~你,把他放了!”
五年之后,还是同样的结局。这秋若枫,到底哪里好了?他明明……明明……
“大人,大人!为何秋世子被…”
没过多久,白露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