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苏气息奄奄,像个绝望的老母亲:“不可能的,我们一一是不是被谁骗了啊,她可乖了。”
医生摇摇头,用批评的语气说:“你们这些做家长的,遇见这样的事情要先关注小孩的心理健康,不要太着急了。”
越苏都要哭了:“我怎么不着急啊!我妹妹今年高三啊!”
医生说:“你待会儿带着血液样本去孕检吧,你现在最好不要见到患者,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钱塘第一名妓苏小小连忙说:“我去看看一一吧,这种事情我有经验。”
越苏点头,还是觉得腿软,几乎是梦游到孕检那儿的,还好信哥在,她能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地反省自己,不用忍着满脑风暴跑前跑后取检查单。
她脑子里麻雀卷进涡轮,涡轮上机翼的螺丝松动,发动机还漏油。
飞机要坠毁了,她要崩溃了。
在她彻底哭出来之前,越苏看见有人停在了她面前。
“越苏?”秦之焯穿着件灰色毛呢大衣,这次里面倒不是正式得过分的西装,而是件藏蓝色的条纹毛衣:“你在这做什么?你陪谁来孕检吗?”
他唇薄得没有血色,眸色如同烈酒的反光。
越苏摇摇头,正要说话,信哥已经取了检查单出来,看见他们俩在对话,以为秦之焯是她的朋友,站到她身边,右手稍微在她身前拦了一拦,礼貌地说:“我是苏苏的表哥。你好。”
秦之焯一皱眉,谈吐间已经失了分寸,尖锐地问:“你哪来的表哥?”
说话间,他已经扫了一眼检查单的加粗标题,道:“你怀孕了?”
第30章 质问
越苏才没空理他, 她一把抓过韩信手上的检查单, 从一行行看不懂的医学术语找到“临床诊断”那一行。
临床诊断:血HCG的含量为<100IU/L,无孕妊现象。
麻雀飞出来了,飞机机翼上的螺丝一圈圈紧回去了。
越苏长出一口气, 全身发麻, 有一种不很恰当的劫后余生感,几乎热泪盈眶:“还好还好, 我就知道她是个乖孩子。”
她乍一缓过劲来,小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像做了个长长的噩梦,止不住的心悸, 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张薄纸, 想坐下来缓一缓。
谁知韩信看她有往下倒的趋势, 右手扶住她的肩膀,左手从背后绕过去帮忙支撑身体,半扶半抱又把她拉起来了,温和地说:“没事就好,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