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定南王觐见!”
赵衍本欲起身离开的身影,又重新坐回龙椅之上,声音威严,“宣。”
定南王今日身穿紫纱云纹四爪金龙朝服,头戴九金紫冠神采英拔,面如冠玉,饶是这些见多识广的百官朝臣也不禁在心底称赞定南王的俊逸的容颜,不过他的步伐却有些懒散,走上大殿之内,无视众人朝着赵衍行跪拜之礼,声音慵懒,“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礼行的非常随意,不禁让人觉得他是在湖上泛舟游玩,而不是来面见威严不可冒犯的一国之主。
定南王这么做,顿时让一些官员变了脸色,忍不住想要斥责一番,而那些精明如狐狸般的老油条却依旧面如止水,不动声色,如果仔细观察他们,就会看到他们正在挑起耷拉的眼皮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赵衍,心底预判着等会要发生什么,他们该说什么话和不该说什么话,显而易见,定南王虽是当今圣上昭来京城的,但明眼人都知道,定南王此次来者不善。
“平身。”赵衍并未因为定南王的觐见而喜悦,面上反而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朝廷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说什么。
“听说定南王早已来到京城数日,不知定南王为何没有来见朕,朕派人去寻你也没有寻到,按理说你是大阎亲封的定南王镇守南疆,来到京都却不第一时间面见天子是要治罪的,但朕念你是初犯,便不再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朕定要治你的罪。”赵衍的声音全是不容抗拒的威压,他脸上的不悦让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但这只是大部分人而已,所以此刻陈丞相出列了,“圣上息怒,定南王此次来京没有及时面见圣上,的确不妥,但来者是客,既然定南王如此喜欢京都的美景,便邀定南王多住些时日便是。”
陈丞相此话略带警告之意,但警告之人并非是定南王,而是当今圣上,如今陈丞相大权独揽,在朝中党羽众多,是赵衍的心腹大患,但他一直没有等到好的时机除掉丞相府,不然也不会让陈丞相活的这么久。
赵衍当然明白陈丞相说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不想让大阎得罪南疆而已。
定南王名义上是镇守南疆大阎亲封的王爷,但是朝廷众人都知道,南疆地域辽阔,衣食无忧,不仅善用奇兵,而且还能养蛊傍身,杀人与无形之中,可以说南疆根本不在大阎的管辖之内,反而还是只有可能吞掉大阎的老虎。
陈丞相这么说却是以为赵衍老糊涂竟然如此挑衅南疆,现在还不是和大阎开战的时机,故陈丞相才会有此一说。
本来这话是向着定南王的,定南王理应感谢陈丞相为他说话,可定南王却面色淡然的说了句差点把陈丞相气吐血的话,“丞相今日是喝醉了吧,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微臣是陛下亲封的定南王,自然是大阎的臣子,而丞相却说微臣是客,你这意思不就是陷害我们南疆,说我们南疆想要造反与大阎平起平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