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仅要我死,”齐家主向前一步,刀入得更深,凑到了长子耳边,“还有一个,也得你亲手了结。”
“爸?!哥?!”
原本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不知所措的齐淮远僵硬地回过头,看到齐淮安闯进来,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原地。
“我可是,为了你把他留到了今天啊,儿子,别叫我失望。”齐家主诡秘地低声笑道。
“你这个疯子!”齐淮远愤怒地拔出刀来吼道。
亲眼看到兄长杀死了自己的父亲,齐淮安早已经没了理智,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接着继承咱们家的诅咒吧,好儿子。”齐家主疯疯癫癫地笑着没了声息。随着他的死亡,金色的纹路从全身浮现出来,化作了金色的光芒,从原主的身上剥离出来。
齐淮安忽然的靠近,令三种异shòu的纹路附着在了他身上:饕餮,獬豸,帝江。
继承了其他四种纹路的齐淮远愣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刀,一步步走过去。
“哥哥?!”齐淮安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又哭又笑,“你要杀我?”
齐淮远脚步蓦然顿住。
就在这么怔愣的一会儿,齐淮安本能地转身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几乎是一瞬间就离开了原地。左脚踝处,无头的帝江纹路展翼高飞。
古老恢弘的秦宫越来越小,被甩在了身后,齐淮安失魂落魄地走过了横跨渭水的桥梁,顺着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离开了阿房宫。
骊山之外,星空闪耀,漫天繁星不再是人工开凿的孔dòng,而是遥远而不可及的璀璨光芒。齐淮安跌倒在地,仰躺于深秋厚厚落叶之上,半梦半醒间看见一双绿色的眼睛。
一双从深处透着黑暗与傲慢的翠绿色双眸。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