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将黑,却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那人身长五尺,生了一双三白眼两道扫帚眉,手中提了一个纸包,腰间别了一串钥匙,走起来叮叮当当乱响。
“你醒了。”那人进屋,脱下外袍笑道,这一笑催生出无尽的猥琐之气,谢时只觉得未曾见到小道士心中有些失望,并未察觉这层。
“我那日出去捡柴,见你趴在沟底,身上满是血污却未曾见到伤口,就把你带回来了。”那人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肉烧饼,散发着油脂香气道:“你好几天没有进食了,我从街上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是谁?”谢时撑起身子,十分警惕望着那人,并没有伸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包。
那人见谢时这幅神情,笑道:“你不必害怕,我叫刘镜,跟你一样,只不过我是只老鼠。”
说完这话,还特意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给谢时看:“你瞧,是不是。”
谢时见是同类才放心的拿回纸包。正想要起chuáng吃饭时,却发现伤口早已愈合。身上却用不出力气,仿佛是为了愈合伤口而把力气用光了一般。
刘镜见他挣扎,劝道:“你身上没有力气就在chuáng上吃吧,无妨,弄脏了我再收拾,我去给你倒点水。”
谢时连连道谢,将上衣脱下接着烧饼落下的渣滓方才放心吃起来。
见他吃完,刘镜又殷切地让谢时喝了水,点了一根蜡烛后自己回到另外一个屋子里歇息。
夜晚将至,谢时躺在chuáng板上却是再也睡不着,他想着小道士的被窝,不明白当时为何自己会对那个臭道士出手,也不明白明遥为什么会不听自己的解释,他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可明说的难过,又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