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园,西侧房。

隔着一扇门,莫二就在门那边。

洗显静静站着,他整理了下衣袍,让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强悍不可侵犯。

“洗大公子。”开门的人不咸不淡点了下头。

洗显像是没看见:“出去。”

屋子里的等着伺候的三个人依旧站着不动,洗显加大了声量:“出去。”

几乎算是咆哮,盛怒的洗显格外煞人,锋利的,锐不可当的气势惊得所有人退了一步。

“出去。”

又是一遍,这次的音量低了下来,但是语气异常不善,像是淬着毒的刀锋,而每一个被扫视到的人,就好比被一条饥肠辘辘的毒蛇盯上了,只觉着寒气涌上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抖动。

等着伺候的人颤颤巍巍地退了出门,即便是在门外,六月的天,炎热难耐,依旧觉着冷。

洗显缓步行至莫二身边,莫二睡得很沉。

紧紧闭着的眼睛,让洗显心里一哆嗦,这般安静,让他产生了错觉,就好像面前的这人已经成了具尸体,真真的莫二死了,他恐惧地伸手探查莫二的脉搏,发现手下依旧想起清晰有力的跳动,一颗无处安放的心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是胸口的位置。

“莫二,你为何救我?”明知莫二听不见,但他依旧问莫二,那般急切,好似这个答案有着异样的魔力。

贴近莫二,洗显才看清,莫二的左眼皮下有一颗朱砂痣,那般艳丽的红色,几近妖艳,如血一般的颜色越看越不吉利。

他伸手缓缓替莫二遮住:“老人说,眼下有朱砂痣的人生来命苦,怪不得你活得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