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很!!恨他口中的家国天下,这该死的家国天下与我何关。”

沈夫人几乎癫狂,一把推翻桌椅,似是不解气,又狠踹了几脚,边踹边笑,几乎喘不过气来,逐渐这笑容开始便了味,隐隐带上了两分哭音,最终呜咽出声。

“我恨!恨不得剖开胸膛,掏出自己的心肺,才能无知无欲地活下去。”

一个字一个字都蕴含了沈夫人极大的愁苦,字字泣血,让人闻之变色。

莫二面色无常,长叹了一声,直挺挺地站着。

“你果真寡情,怪不得生了这么副薄情的样貌。”沈夫人也这样讲,但莫二真不知自己生了个什么模样,才被人总称为薄情之人,他也没比别人少长一副心肝。

“那沈夫人的意下如何?”

沈夫人皱眉,她现在心里乱极了,各种情绪都交织在心头,纷纷攘攘。

然而她终是一声长叹:“他是我父,吾为他女,由他生之,亦由他养之,起了杀心便是不肖,他为家国,我为私欲,生了邪念便是不忠,本许了他诺言,眼下反手一刀,便是不信,不忠不孝不信之人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还请二王子赐我一死,死后将我尸体悬于城门之上,外书;徽逸亦去已。”

“沈夫人!”

“别叫我沈夫人,奴家夫家姓余。”

莫二由着她:“余夫人觉着有用?”

“好歹有点用吧,想来他还没绝情至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