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相先站了出来,四司并一部的大小官员或多或少都和九越显族有些联系,不少还是比较亲近的亲戚关系,比如虞部主事的就和闽越陈家出自同族,而沈副相算是这帮人里唯一没势力的,他出身布衣,能走到今天靠得皆是自个。

“二王子的母亲是汉人,可能对咱们越人的习俗不了解,越人不与汉人通婚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正儿八经被记载在神谱上的,而今却要将帝姬嫁于汉人做小,平白无故坏了规矩,若是神明责罚,这责任由谁担着?二王子可愿一力承担?”

都言明了是做小,又岂能不知道内情,莫二哑然失笑,沈副相不过是替这帮人开口问了一句责任由谁担着罢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皆由我担着。”

莫二目视前方,他眼里不再是瓯越这片地,似乎跳转到了汉地,气沉丹田,声音算不上有多响亮,但掷地有声,不由得让沈副相多看了一眼。

既然莫二发了话,那么也算是两方圆满。

在场的卿家也就半推半就应了下来,反倒是莫一不知是又拿不准主意,还是故作姿态,沉吟了片刻,犹豫着开口:“可行吗?”

他不间断敲着椅背的手,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

莫二眉目瞬间蹙紧,飞快地瞪视了莫一一眼:“王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主意需拿定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莫二不着痕迹地将问题又抛给了莫一,也不知莫一听出了几分。

沈副相这种老狐狸无利不起早,眼下的形式他看得一清二楚,其实不用眼睛看,光靠猜他都能明白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