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瓯越王手指抓得几近,得了莫二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似人生最后的光芒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烟花一般,转瞬即逝,但炸了满屋一个满堂彩。

“那便好,老二。”

“老二,你母亲为你取得名是?”他顿了顿,气若游丝,犹豫着问道。

莫二也是一愣,他的名字在莫一被称为莫一那日,就不用了,偌大的番禺城想必除了他之外便就不在有人知道了。

此番被人问起,他也思索了会,才忆起他那素未谋面的娘亲,为他取得名是:“长忧,莫长忧。”

倒是附和心境,一生无忧,安安稳稳。

瓯越王不断地喘着粗气,一时进气多,出气少。常贵上前一步,撑住瓯越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叫他将梗在心中的一口老痰咳了出来。瓯越王喘息地越来越频繁,又重重靠回了椅背。

“她终究是怨我得,怨我得,可惜我自己没看清楚,怨不得别人。”瓯越王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直哆嗦,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常贵在一旁掐了半晌瓯越王的人中,才堪堪唤回了瓯越王的意识。

“王!”常贵十岁就陪在瓯越王身边,今年他六十岁了,五十年的时间里,他见证了瓯越王一步步从莫氏一族不受宠的小公子变成瓯越酋长,到后来统一九越。

他俩之间有着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单靠一个眼神,瓯越王明了了常贵的意思。

“按你的意思办吧!”

他允诺了常贵的话。

“来人!”常贵代替瓯越王宣了旨,候在殿外的侍卫们破门而入,一拥而上,赶紧利落的解决了崇德殿内伺候的所有人。

不知是谁的血喷到了莫二脸上,他堪堪回过神,不可思议地望着满地的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