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始终未发话的洗显突然开了口:“我不管谁先动得手,只问你洗圣一句,营里的规矩是?”

从贺州退下来跟着洗显回城有将近两千人,他们编成一个营队,而老国公门提供的两万私兵分成三个营队。

洗圣算是洗显远房的堂兄,正好是这两千人的统帅。

洗家的人性子都傲,他们看不起其余三个营队,觉得他们个个都是酒囊饭桶,一个个软趴趴的,除了能逃跑,派不上其余用处。

而莫家这些士卒又觉得洗家人狗眼看人低,不也是被人打败的残兵败将,个个尾巴还都翘在天上,哪来的脸整天使唤人。

洗显不是没调节过,但总得用处不大。

这两帮人表面上服了软,但手底下小动作不断,让他防不胜防。

尤其是对洗圣,他自己都没有叫板的立场,先不说早先年,若是没有洗圣强行将他从三军之中拉出来,他现在早凉了十余年,其次,洗圣素来被他父亲倚重,在洗家军中地位极高,不亚于他这个扶不上墙的大公子。

若是玲珑在这儿,兴许用处比他还大一点。

但是眼下他不得不直面刚:“两军交战在即,洗圣你扰乱军需,该当何罪?”

别看洗显面上挺严厉,但是他心里依旧没有底。

如果洗圣撅他,有很大的可能会让他下不了台。

洗显也紧张,但输人不输阵,洗显直勾勾盯着洗圣,像一把开了锋的宝剑,锐不可当。

洗圣个头不高,约莫不过七尺,一张黢黑的面盘,沉下脸来跟浓得化不开的墨,让人摸不出深浅。

“按军纪当鞭三十。”洗圣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