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的礼节无可挑剔,但是他身上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怪异感,好比一个时时刻刻惦记农夫家鸡的黄鼠狼。
“你走可以,但是你把五叔藏那儿了?”
洗显伸手拦住林倾,林倾就势停下步子:“往西五里地。”
言罢,他打掉洗显的手臂,缓缓地离开,他的每一步都像设计好的,步距适中,不大不小,慢慢悠悠。
路过莫二,他顿了一下:“二王子,告辞。”林倾的声音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感情,面上的表情完美极了,每一个微笑都像是被设计好的,嘴角的弧度,眉间距都像是经过精心测量,一板一眼。
莫二特意避开林倾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别见。”
洗显一边叫人去找洗五叔,一边去寻玲珑。
玲珑还站在那儿,不用走进,莫二都能听到他微弱的哭声。
“别哭了,我让你跟林倾走,你又不愿意,拒绝了人家,待在这儿哭,又有什么用。”洗显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还有几分粗鲁地拍着玲珑的背,顺手将她的头揽进怀里。
玲珑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洗显嗯了一声,手抚上了玲珑的头发,替她拢好散掉的乱发:“我知道的。”
“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或许玲珑在说服自己,又或许在说服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连离她最近的洗显也没太听真切。
找回洗五爷,天就快亮了。
由于洗五爷年纪大了,被绑了一夜,染上了风寒,等被人发现,几乎撑不住身子。
玲珑的情况也不太好,清晨几乎起不来身。
洗显当即决定回番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