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的眼睛像蒙着水的壳。她睁大了眼睛,怕破,连眼都不敢眨。

二人一对视,莫二的心软了下来,像被玲珑的泪水泡透了。

如果她跟着林倾走了,怕自己也不会怨恨。

离了玲珑的视线,洗显甩开莫二的手,气鼓鼓地扭过头,留了个后脑勺给莫二。

莫二深吸了口气,戳了戳洗显后背,耐心哄道:“至于吗?”

“你为什么和玲珑说那种话,你明知道她的性子。你就是胆子小,见不得别人好。”

洗显已经有些胡搅蛮缠了,但是莫二还是让着他,耐下性子跟他讲:“你想过没?现在已经是三月了,梁军的先遣部队已经开始攻城,四月中旬,过了清明,梁军大举来犯,到时洗家与王翻脸,损害的是谁的利益,鹤州、杨顺的百姓该何去何从!”

洗显好歹出身将门,平日里耳濡目染,道理多少懂得一些。

但脑子懂了,不代表心懂了。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地上,拿树枝戳着泥土玩。

莫二心下好笑,果真是小孩子脾气,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地上脏,快起来。”莫二拉起洗显,从衣摆上扯下一块布,递给洗显:“把脸擦擦。”

洗显出了汗,朱砂糊成了一团,猛然一瞥,还有几分怕人,尤其是莫二拉洗显起来,距离突然拉近,洗显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差点失手将人推了出去。

月色深沉,洗显退了几步,才堪堪站住。

“你说玲珑和林倾讲了什么?”莫二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不知道。”不是洗显赌气,而是他真不知道,对于感情,他不比莫二精明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