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成为那个期盼、那个存在的理由。”
关缄默沉默了半响,转过头,低声道:“……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可能某一天,他还会因为有些事情而不说一句告别就转身离开……”
凌余怀坚定地说:“就算是这样,那也无所谓,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天长地久,我只想知道,他是否……答应。”
“……”
长久的时间过去,原本明亮的天色渐渐昏暗了,本就没有言语响起的屋子变得更加寂静,窗外传来零星的雨声,一声又接着几声,清晰又单调,像在心头清冷地回响一般。
凌余怀已经知道了结果,他想要嘴角上扬,却怎么也勉强不起,好像有什么压在胸口,让整个人都埋进了土里喘不过气来,只觉得无力,疲惫不堪。
他从床上起身,低声道:“……快要下雨,我送送你。”
雨水落在地面,溅起石缝里静窝的泥点儿,红色的灯笼湿漉漉的挂在店铺两旁,被风雨吹得一摇一晃。
街道两旁既没有高昂的叫卖声,也没有热气腾腾的小摊,往日热闹的街道,在此时此刻仿佛被洗下了繁华的妆容露出了它深宫般的森冷。
凌余怀和关缄默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着,静寂中没有言语,只有互相重叠的脚步声。
地上投下来的两个影子,有时交叠在一起,有时又离得很遥远,凌余怀在身旁看着关缄默的侧脸,一如当初见面时的记忆里那样神情淡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说了那么多话,却根本没有想过对方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一切……大概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