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似乎是西南那边的人,口味偏辣,极舍得放辣椒,苏远口味偏甜,很快在辣椒面前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啃白菜,一同败下阵的还有宋景,他放慢了吸面条的动作,慢慢挑着未受辣椒染指的面条。
林然倒是意外地能吃辣,抱着碗把剁椒酱拌进汤里就这么大口大口喝着汤,最后还是宋景以这样吃辣对胃不好为名强行从他手中夺过了碗。
三人填饱了肚子,辣椒在胃里升起暖烘烘的热度,窗外那绵绵的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令人心烦了,反倒有了一种隔绝了一切纷杂事情的超然之感。
收拾好碗筷,三人回到了客厅,此时炭火已经烧起来了,屋子里处处洋溢着暖意。
三人围在火炉边,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聊天内容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比如林然问苏远这令他垂涎的剁椒酱该如何制成,宋景和苏远闲话围棋里的招式,偶尔林然还自爆自己小时候作为冤大头的糗事调剂氛围。
三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围坐在一起,就能有讲不完的话题,谁都不肯将嘴停下来。
苏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这么多的话,已经把他这一个月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忘了继续添炭的火炉里发出黯淡的微光,风不知从哪里窜了进来耀武扬威。
“苏远。”临出门时,宋景突然顿在门前,回过头看着苏远蒙着白布的脸,问道,“你觉得个人对于天下苍生来说,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大概是没什么用的吧,以一人之力想要阻挡天下大势,无疑是蜉蝣撼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