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峋站起来,背着他往前走。
大约来得匆忙,纪峋的车随意停在路边,车尾甩出停车线一大截,挡风玻璃也被交警贴了张罚单。
阮北川抿了抿唇,在纪峋拿钥匙解锁的时候,默不作声地从他背上溜下来,又很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纪峋手握着方向盘,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
阮北川盯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看了一会儿,视线移向依然粘在挡风玻璃上的罚单,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刚哭过,鼻音很重,声音也有些哑。
纪峋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弯了弯唇,语气漫不经心道:“听见你说想我,就找到了。”
阮北川扯了扯唇,没有反驳,“那我男朋友还挺神通广大。”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对象。”纪峋偏头看了他一眼,勾着嘴角懒声道:“可不得神通广大么。”
正好碰到红灯,纪峋摁下一半车窗,扭头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不是神,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
陈桥打电话过来,说阮北川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阮北川的妈妈拜托他们帮忙寻找的时候,纪峋也在想该去哪里找他呢。
然而当他踏进小区,一眼就望见蹲在废弃垃圾箱旁边的阮北川时,纪峋忽然就有些心酸,他的小狗很笨,只要用心,一定能找到。
红灯跳完最后一秒,纪峋收回视线,沉默地启动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公寓楼的地下车库,阮北川被纪峋牵着搭电梯上楼。
进屋后,透过视野绝佳的落地窗,阮北川这才发现纪峋的公寓是他上高中那会儿,常去喂奶牛猫的那间小区。
他走到落地窗前,低着头往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楼下宽阔的绿茵地。
“看什么呢?”纪峋拎着一只医药箱走到沙发旁,“过来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