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线,陆谭将手机收在腿边,低头一看段争,他闭着眼呼吸均匀,无论动他亲他还是和他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竟然真是睡着了。
有了陆孟的保证,陆谭已经实现一个愿望,高兴得现在就想大喊大叫。可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抱紧段争,连闭眼入睡时都挂着笑。
第二天醒来,陆谭浑身各处没有一处不痛。半边床空了,段争不在家,他按着酸软的双腿坐起身,才一抬手,就听耳边铃铃地响。
是那串挂着铃铛的银色小手镯。不知道什麽时候,它又回到他的腕上来了。
圣诞节当天,黄铭鸿和唐小杰拉着陆谭在外头胡闹了一整天。当晚聚会吃饭,陆谭不顾冷,不只要脱大衣,连同底下那件毛衣都要脱掉。段争从洗手间回来,就见他穿着一件薄打底,袖子还撸在肘弯,动筷子勺子的时候,手腕动作大得夸张。
唐小杰和黄铭鸿笑得断气,但都故意逗着陆谭玩,问大衣,问裤子,还问他的针织帽,就是不问他摇得快飞出饭桌的银色小手镯。唐小杰更过分,听着铃铛响,说估计那是隔壁包间哪个客人挂的东西,怎麽隔音这样差,他们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装睁眼瞎,陆谭气得眼睛红。身边椅子被拉开,段争坐回位子,假装才发现,他问:“什麽声音,哪儿来的?”
陆谭拼命地摇手腕。
段争侧过脸:“哦,是你啊,哪儿来的镯子?”
陆谭喜滋滋:“你送我的呀。”
“我送你的啊?”段争捏住他的手腕打量,“挺好看的。”
陆谭摇得更欢了:“我也觉得好看。谢谢你,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