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切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不过就是地点和时间有些出入罢了。
估算一下大致时间,邹途他们应该已经顺利离开通道了,不知道鼠群会追他们到什么地方。
但只要离开这儿,凭他们的本领,一定能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
因为有邹途,因为有邹途在那里,纪南泽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只要邹途还在他们身边,他们就一定能安全回到服务区,将这里发生的故事告诉游国豪。
这一路下来,纪南泽了解他们。
非常了解。
他和怪物在黑暗中静静对峙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此时,花药状的物体终于从怪物的喉咽长了出来,每一根都像一瓣带有倒刺的海星,沾满了腥臭的黏液,朝自己的脸孔靠了上来。和此刻怪物露出的器官相比,它那人类的皮囊简直就像一具没有处理好神经联系的外壳,僵硬无比。
它的动作亲昵却令人发指,纪南泽浑身都开始发怵。
花药中央,是一条布满颗粒状物的棘齿,鼓张纤薄的外皮下能够看到一定数量的透明卵囊。
棘齿呈现一种有自我意识的扭曲,它张牙舞爪着攀附在自己的下颚,寻找着口腔的位置。这个怪物正在寻找新的宿主,将后者变为感染的同伙,去猎杀他曾经的同胞。
如同人性与神性,在灵魂的深处痛苦挣扎。
他的牙关开始哆嗦。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不想任何人在这场感染中死去,包括他自己,包括爸爸,包括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