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眯了眯眼：“天生的？你们是兄弟，他有，你没有？小朋友，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我没有骗您。我生下来也是有的，只是哥哥替我承担了。”夏无月连忙道，“我身体弱，如果哥哥没帮我承担，我已经死在怨气下了。”

“天生怨气……”沈思思把玩着胸前发丝沉吟，“生而自带怨气，不是受诅咒，就是所诞之地积怨过深，你们两个，又是属于哪一类？”

闻言夏欢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红着被怨气所伤的眼，突然露出古怪又讥讽的笑：“我们是诞于北海的蚌妖，沈老祖觉得，我们该属于哪一类？”

沈思思微怔。

北海曾经是鸦山。

是最擅长诅咒的黑鸦一族居住的地方。

也是被她杀到只剩乌合一妖的……

黑鸦一族的乱葬岗！

“沈老祖看不惯我这怪物，想要替□□道，可以。”夏欢赤红的双目如同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但沈老祖扪心自问，您有这个资格吗？”

沈思思垂眸不答。

长而卷翘的眼睫如黑蝶，遮住她眼中那抹黯然。

“我等小妖为何会背负黑鸦一族的诅咒，自北海这积怨之地而生，沈老祖不清楚？”夏欢看她这样，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我也想干干净净地活下去，可是老祖，您给我过我机会吗？”

夏无月怕夏欢惹怒沈思思，拼命地拽着夏欢的手使劲摇晃，焦急地示意夏欢不要再说下去。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沈思思抬眸时已经又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似乎对夏欢的遭遇毫不上心，“所以我决定，找有资格的人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