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现在也盼着早点去南地。
不然一直待在京都城的话,他这酒量,早晚会被黄元江给练出来。
黄元江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拉他喝酒的路上。
“兄长,”林安平合上书册,“这个时辰,连午时都没有,喝春酒至少要等到晚上不是?”
“你看你不懂了吧,”黄元江一本正经在那开口,“咱们现在先去听曲,听到晚上刚好不就喝上了。”
“听曲?藏春阁?”林安平表情一怔,古怪望着黄元江,“愚弟可不去。”
眼瞅着没几天就成亲,谁家好人还跑去勾栏。
“那不去藏春阁,去茶馆听书,”黄元江也是忽略了,这会也反应过来,“林伯客栈旁新开一家茶馆,听鲁豹说,来了个说书的不错。”
“那倒是成,”林安平起身,“刚好我要找老爷子有点事。”
...
且说铁良律、曲泽二人,正行走在江安长街繁华之中。
此刻二人只恨眼睛长少了,完全不够用啊,看了这个就看不了那个。
两个脑袋,四只眼,瞪得溜圆,嘴巴基本没咋合上过。
“老曲...”铁良律咽了咽唾沫,“这一对比,俺们之前就是野人啊...”
“你是,我不是,”曲泽单手负于身后,迈着汉华四方步,“吾幼时便熟读汉华...”
“停停停,别显摆了,”铁良律开口打断他,“你瞅你穿的布鞋,看看人家穿的..”
曲泽低头一瞅,下意识撩了一下袍摆盖住鞋面,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之色。
“俺的个长生天!”
铁良律忽然惊呼出声,曲泽望去,只见他站到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
老艺人手腕翻飞,顷刻间“画”出一匹奔腾的骏马。
“这...这是咋弄的?比俺家老娘们手巧多了,她连个烙饼都摊不圆。”
曲泽也是暗自钦佩,目光落在糖画旁边的摊位上,摊位上正在上演傀儡戏,小小的布偶在艺人手中活灵活现,翻跟头、对打,引得围观孩童阵阵欢呼。
他拽了拽铁良律袖子,“你看,这小人儿,比真人还灵巧。”
铁良律猛猛点头,不来京都城,这些一辈子怕是也见不到。
两人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继续往前走,不是看看绸缎庄里流光溢彩的布料,就是瞅瞅点心铺里琳琅满目的糕饼,鼻子里全是各种食物和香料的混合气味。
“饿了,”铁良律揉揉肚子,“这京城也太好了!”他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