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阿狸见家里来了这许多人,急得转着圈儿乱叫。
『喔哩哩哩哩哩。』丁海闻把阿狸的脑袋搂在怀里,手指头插进它脖子后面的绒毛里,随着冬天的到来,这家伙长成了一个毛球,又暖和又软和,『小可怜,是哪个坏人给你项圈套得这么紧——我们去看看妈妈在煮什么!』
这里的除夕,许多人家会煮上一大锅粽子,个头不大,糯米裹着浸润了酱油的五花肉被箬竹叶子裹得紧紧的,长长的春晚看到后半程,母亲就会把热腾腾的粽子端出来,每人分上一个。
母亲总是这样。
厂里也好,家里也好,郊区城里两头跑,一年到头永远在不同的地方,忙个不停,料理着工作、父亲、自己,所有的事情。
『来干嘛?别添乱。』母亲总拿着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
但是他倒不怎么在意。
『阿狸叫个不停呢!我只好……』他挠挠头,厨房飘满了肉香,阿狸马上换了个兴奋的叫法。
「呜呜……」
『我告诉你啊。』母亲腾出个手,把熬汤用的鸡架子放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冲,递给阿狸,『阿狸她啊,见着好人从来不嚎,就吼那些坏人。』
『……』丁海闻当然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你不信啊?』母亲一边用吃的逗狗,一边向外张望是不是要出去添茶,『阿狸和人不一样,狗不怎么听得懂人说话,也搞不明白人和人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她看到的人啊,就是这个人本来的样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