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怎么不唱了。』丁海闻停下来,笑意更明显了。
『你起高了,春去春会来那儿该上不去了。』胡一平认真地回答,脸还是红的。
『好好好我降一点儿,降三个调儿够吗?』丁海闻又试着弹了遍前奏。
『啊呀我不懂这个……你弹得真好听。』他挠了挠长长了的头毛,『就你弹吧……我就不凑热闹了,怪难听的……明明!』听到少女边写作业边在身后嗤笑,胡一平才想起她来,伸长了手去戳她。
『哪有,一饼唱得很棒啊,就像歌厅里的人唱得一样好。』夸奖是真的,也是假的,丁海闻从来没有去过「歌厅」,但是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很潇洒。』
『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一直在安静作业的明明突然开了腔,『你俩太肉麻了我要走了,闻哥还练不练了,不练我们还想去溜阿狸呢——饼哥的羊还没吃饭。』
『但是——』丁海闻也想溜出去,只是母亲关照的,要是离开这房子半步就把他的头拧下来——『你们等等。』
他从卧房搬来一个录音机,洗掉了一盘新概念英语,然后向小伙伴们示意不要出声儿,锁好房门,完完整整录了一遍快速练习和考级的曲子——设置循环播放,把音量调响,然后跟着他俩抱着阿狸越窗而出,高高兴兴地上山去放羊。
真正意义上的放羊。
『阿狸!!跑慢点!』两个月之后,阿狸变成了一只精力充沛的小狗,尾巴上的毛也长长了,像一面旗帜迎风招展。
上山路还是这么陡,丁海闻,跑不快,追不上,一直喘。
『啊,这就是当时那只小羊吗?』胡一平的羊长得更快,全然不像刚出生时那随时会夭折的脆弱模样。
『汪汪!汪汪汪汪汪!!』阿狸高兴地来回蹦跶,似乎很喜欢胡一平的小羊,『汪!』还用鼻子去顶小羊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