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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胡一平那家伙什么时候翻窗溜走的。母亲带着怒气来砸门时,早已日上三竿,阳光落在脑门上,一摸全是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亲昨天夜里说了些有的没的,母亲让他做了半天家务,拢共敲碎了三只碗两只花盆,灶台也是越擦越脏。
『我看过了,是有小偷来过了。』父亲撇着嘴角走进来,『看样子,要弄一条狗来。』随即转向丁海闻,『阿闻!给你弄条狗怎么样?!』
他猛一抬头,从剥毛豆的苦海里脱身出来:『嗯????什么狗??好的!!好的好的!!』
母亲却板着个脸:『你们自己养,我不来喂。』
『阿闻!要不要出去转转!』司机阿宏在门口张望了下,就大声招呼他。
丁海闻把剥好的毛豆粒倒进竹箅子放进水槽里,两只湿手在裤子上胡乱一擦就钻出去,难得碰见个救兵简直扒着不能放手。
阿宏收了账,开着车下山去更偏远的一个镇子的水泥厂送发票,在沿途的小卖部了买了玻璃瓶的冻可乐,两个人站在树荫下面边喝边歇脚。
『爽。』年轻男人一口气喝完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掏出兜儿里的红塔山①,玩味地看一眼丁海闻,『来一根儿?』
他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不会。』
他说罢阿宏就笑了:『阿闻是可以学起来的年纪啦!』
他不说话,但是却咬着吸管,看阿宏熟练地点烟的样子,又想起在电视里看过的周润发来②。不可否认,他是羡慕的,也跃跃欲试。
男人没从男孩儿眼里看出这点期待,接连发出了感叹来:『唉,阿闻你要学的事情好多哩……对了!要不要跟叔叔一起去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