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啊……』丁海闻心里那点没来由的羡慕突然就消退了。
『当然也是妹妹,要是谁敢欺负明明,我揍爆他的狗头。』胡一平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对明明有想法?』
肿着的手指痒起来,丁海闻正把指尖咬在嘴里,凭空一口大锅就扣下来:『绝对没有!一点都没有!怎么可能有——』眼见胡一平脸色变得快,『一饼你想什么呢我还是个小孩儿啊!』
『你叫我什么?』大约是自幼丧父的关系,胡一平生来强妄,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没人敢给他起过外号。
『你打过麻将吗?』这个外来的实诚人还认真地给他讲解自己现编的外号。
『……』
『用土话叫你的名字,不就是一饼嘛。』他伸头去看采茶能手的袋子,发现并不如教他的那样严格,两旗一枪②甚至三旗一枪的比比皆是,『诶一饼你怎么什么叶子都装进去——』
他伸手去掏胡一平的袋子,被一把捏住了手腕子。
『不准叫我这个。』一饼的手劲很大,捏得他尺骨桡骨要绞在一起,『听到没。』
丁海闻推他一把,自己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幸好没有跌倒:『我爱怎么叫怎么叫。你再弄疼老子就去村里叫。』
胡一平追过来就要揍他,被一闪身躲过去:『改明儿我那事儿办妥了。你还得叫我闻哥。』
小孩子不喝茶叶,况且丁海闻采得很少,把仅有的一点收成交给胡一平后,他便盘算着回了家怎么跟父亲开口拆房子的事。
不想还没走到正门,远远地从山坡上就看见那危旧小楼边围着一群工人。
他头一回觉得办事拖拉的父亲这一回动作怎么这么快。
厂门口聚着一伙村民操着土话在争论些什么,丁海闻便硬着头皮过去听,他听不大懂,厚着脸皮去问,终于大致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领着临时找的工人去拆旧,不想那破屋正中窜出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众人慌乱中奋力制服了那条大蛇,装进了铁丝笼——期间似乎还有人受了点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