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伊始的老东山山头,丁海闻在一片黑暗里痛得鬼哭狼嚎。
父亲没有给他留门,却留了一桌子酒瓶子,他随手拿了瓶剩半拉的就上了楼。
父亲的鼾声震天,丁海闻放开了手脚丁丁框框地洗漱清理伤口,脚踝倒奇迹似地只是擦伤,膝盖倒破了一个大口子,组织液渗进了牛仔裤的织物里,撕开的时候疼得咬牙切齿,他也没避着,哼哼唧唧地折腾完,灌下半瓶白酒去,倒头就睡。
第38 .5章 伊的电话
2002年春
寝室里都说丁海闻这一年发了瘟。
篮球也不打了对象也不找了,一个学期选了五十几个学分,每天从八点钟开始上课,一星期要跑满72个学时,头发也不剪,胡子也不剪,白净的脸上还冒出几个痤疮,跟大一的样子判若两闻,同专业的大家伙都开始叫他叔叔了。
再听说,是前一年跟丁海闻交往甚密的系花学长毕了业,丢下他一个人去远方供职了。
关于系花——由于土工这个专业并不是每年都有女生入学,所以恰好,秦伊在他这一年轮到了这个诨名。
晚课上不让带手机,这天夜里丁海闻十点半才回到宿舍。门一打开就被室友搂着拽着拖了进去,简直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