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饼想做那种事吧?』丁海闻的拇指在他腰际逡巡,摸到肋骨下缘便不再动弹,『一饼想跟我做吗?想的吧?你都这样了——』跟自己不一样,似乎从没见一饼穿过牛仔裤,涤棉的裤衩裤腰的松紧带很松,很容易就能把手探进去,将碰未碰之际,丁海闻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胡一平慌张地一把抓住了。
『现在就……做吗……』他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或者说已经哭出来了——睫毛和颧骨都是湿的,而胡一平却很庆幸自己抓住了,如若不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哭着射出来的。
『下次就做吧。』丁海闻把手抽出来,想摸摸他的脸,却摸了一掌的汗和泪水,『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值班的时候,我们就做吧?好不好?』他托起来胡一平的下巴,也被别扭地躲开了,『把手电筒借给我吧。』
丁海闻从没见过这种巡山的手电,那是一个像秤砣一样沉的带提手的电瓶,前面长着一个青蛙眼睛般的灯头,点开后整个山顶平台恍如白昼。
『那我走啦,希望我老子今天手别太黑。』他苦笑着转身,胸口却有奇怪的甜蜜不断地涌出来,那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了胡一平的笨拙。
『阿闻!』一饼急急地在后面喊,又快步追上来,『……我能告诉明明吗?那种事……』话毕又觉得难为情,两只手拽着裤缝,却在正面撑出一个勃起的形状。
『这种事你也要跟女孩子商量吗?……』丁海闻也感到别扭,但是一饼忸怩的样子又实在太可爱了,『随便吧!就是你小心给她打死——走了哦!搓枪的时候记得想着我哦。』
说着这种下流的话让丁海闻心情舒畅,一边笑一边往山下跑,也不知道胡一平是追不上他还是舍不得打。
他两个月后才再见到他。
那一晚他的眉毛被父亲的钢尺彻底划开了,趁夜去急诊缝了四针,愈合后眉毛断成了奇怪的两截。
母亲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搭了火车回来,若不是他和父亲的合伙人一起拦着,受伤见血的人数还要增加。母亲干脆地提出了离婚的要求,却因为身在台湾的陆先生突然去世被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