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去叫!明明不在家……听说集训呢。』见丁海闻眯着眼睛目光越过自己,胡一平赶忙解释,『我知道你没放在心上!——所以就咱俩,你也可以轻松点儿……』他拍了拍阿闻的肩膀,只见下巴上的汗珠子纷纷赶着落到了地上,『你就不能找个阴凉地儿吗!走走走,哥哥请你吃冰棍儿去。』
『不是怕你找不到地方吗?我老子让我必须站定车站里等,刚你来之前还下了场雨,现在已经晒没影了……』正热得头昏,又被搂进一个更热的怀抱里,丁海闻用力挣出来,却见胡一平手里捏着张蓝紫色的票子,『一饼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发财了?』
2004年,夏
『没想到这车是你买下来的——胡老板在哪发的财?』小巴在开发区空旷的车道上驰骋,扬起一地烟尘,『我还以为你是在帮别人跑车呢。』
『也不贵,卖我的时候都第三手了。』胡一平一边开车,一边把脑袋伸过来,丁海闻便把手上的棒冰递到他嘴边,这家伙一口,咬了半根去,『我前两年去香港了,在办公楼中间送快件,不过也没攒下什么钱来。』
『原来饼总在香港发的财啊……』丁海闻揶揄他,结果胡一平伸手来打他,人没打着,半根棒冰拍在他两腿间的小巴凳子上。
『为什么香港回归要在西湖边庆祝啊?』两个大男孩在湖滨的大排档吃得肚皮溜圆,临末了还不甘心地从冰柜里又拿两根雪糕捏在手心里。这时候丁海闻才觉得开怀,身边摩肩接踵的恋人,带着孩子的老人,人们脸上随处可见夏季清风般的笑。
你看,香港都要回归了,什么被甩也好,落榜也罢,可去他妈的吧。
『因为每个城市都趁机搞庆祝吧?』他用力咬下一块雪糕来,冻得牙根发酸,『一饼,你记得过年时候我家放的烟花吗?』
胡一平的T恤都被肚子顶了起来,他还摆了一个手在上面摸:『记得记得,真好看,你家搬来老东山村之前,过年只点炮仗,干听响,不见亮。』
『听说一会儿湖边放的烟花特别多。』眼见扶着肚子的一饼就快被人群冲走了,丁海闻咬着雪糕,伸手就把人拽回来,『胡一明看不上,损失巨大。对了一饼,我爸给你开了多少工资啊——这一顿给吃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