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何翠琳这些日子倒还没有提相亲这件事,没有催他去和谁见一面,也没有让他再去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联系方式,原因可能是他这段时间没怎么回去,也可能是何翠琳觉得,儿子既然都已经回来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自然跑不了,那还不如多花点时间,物色个更好的给儿子。
不管了,周晟源有些颓丧地将五指插入发间,捋着额前的头发到脑后。时至今日,他会在这里把自己灌成一个往日嗤之以鼻的醉汉,他日,自然就可以草草找一个父母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再重复他们一般的命运,为完成孩子的任务而继续劳碌后半生。
这是中国传统的道路。也是父母之下无声的妥协。
“不好意思啊洪经理潘主任,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你们俩担待。”刚进包厢,周晟源的脸上便再次浮现笑容,那笑容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既亲切,又带有几分醉酒时的随意,更显得真实。
洪高峰和潘德明对周晟源这一晚的表现倒是满意了,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明白,有气节的年轻人,才是更有出息的年轻人啊。
真的软骨头今天墙头草般倒向他们这一边,第二天就能立刻临阵倒戈卖了他们。吃过教训了,因此两人更不想轻易放过周晟源这块好料。
周晟源心里一清二楚,如明镜一般,他借靠在小周的肩头,站在路边一一客气地把洪高峰和潘德明两人送上车,随后满脸醉意地和小周道谢。
“小周,今晚多谢你了。”
小周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刚进来没多久,也是从助理做起,本来上班前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关系的家里人三令五申地告诉他要学会看眼色看眼色,做该做的事说该做的话,但今晚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才想伸手帮一帮周晟源。
谁知周晟源悄无声息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喝下了全部的酒,愣是让他一滴没沾。没帮上什么忙,他嘴又钝,只知道连连摆手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