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事先有过要求,会诊时室内不能留有他人。蓝调于是在管家安排下,漫步花园消磨时光。

午后夏日,刚下了一场小雨,蔚蓝天空依稀看见一圈亮丽彩虹。佛罗伦萨舒展花枝,绽开的花瓣上尚存三两雨露。

鼻尖传来幽幽花香,蓝调呷了口茶再回头远远看去,见阳光洒在那孩子浅栗色的头发上。

左右无聊,他多看了两眼,用几个关键词为他画下人物侧写。

防备心重,孤僻,不爱笑的富家少爷。

蓝调的导师闻名遐迩,对他在心理学领域所表现出来的才能极其欣赏,带着他出入这样的社会名流宅邸自然也是常事。没过多久,这件事就被蓝调淡忘了。

那时他只当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问诊,他和这个男孩也只是萍水相逢,从此再不会想见。却没想到,三年之后,他会再次踏足这片土地。

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自己来。

而他的病人,那个浅栗色头发的男孩。

他比三年前看上去更加阴冷,不苟言笑,拒绝与人沟通。蓝调在陈宅里住下,与他朝夕相处也只换来他多说两句话的结果。

朝夕相处了许久,蓝调忽然发现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没能发现的异状——那个昔年为躁郁所囿的女人不见了。

他敏锐地认为这和陈辞的现状有关。

这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蓝调四下打听之后,将所有已知信息东拼西凑还原了他的整个童年。

他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了许多方案,不断推演,论证,最后得出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式。

日暮西山,他靠在落地窗前,写下最后一个字,松了口气,唇角勾勒起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