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裤子勾到铁钉划了个大洞,回家的时候,黎琳手悬在空中半天还是没落下去,叹了口气,坐下来给黎秋缝裤子。少年黎秋怯怯地靠过去,见她没用秋后算账的意思,抱住黎琳的手臂贴了贴:“奶奶,您真好。”

而黎琳把他推了推:“臭小子,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做事。”

黎秋笑嘻嘻地迎上去,逗得黎琳放下手上的活和他闹起来。玩了一会儿后,黎秋靠在黎琳身旁:“奶奶,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给您买很多坚果和好吃的,住的房子又大又宽敞……”

黎琳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眉眼弯弯:“好呀,那我就等着小梨子给我买大房子住咯。”

然而黎秋最后还是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他没能让黎琳住进矿阔敞亮的房屋,也没能够买得起那窄窄一方小墓。

黎秋看着黎琳的脸,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外面下着小雨,黎秋不愿再看,转身走了出去。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缓了一会儿,想找个地方抽根烟吃,忽然有人撑伞帮他挡住了大片风雨。

“哥。”少年的声音低哑,“我带你过去。”

黎秋木然看了他一眼。不知何时,晏安已经高出他许多,显出男人的伟岸身形,看上去成熟而稳重。

晏安的伞微微倾向黎秋,另一只手虚扶他的腰。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意味着晏安已经长大,也意味着在晏安心中自己已经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