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黎秋没有。

晏安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前几年颠沛流离留下来的胃病一直没好全,但在黎秋的照顾之下已经没怎么再犯过了。这次卷土重来得毫无征兆,嗓子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痒,勾得他频频咳嗽。任由自己咳了好几天后,晏安觉得口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本来在客厅等黎秋回来,但嗓子忽然又痒了起来,让他不得不先回屋躲避。

晏安竖起耳朵,听见黎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消失后终于长出口气。气流从喉咙吐出,又勾起痒意,忍不住又想咳。

晏安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拿起手机,在为数不多的联系人里寻找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拨出去个电话,只嘟了两声就传来对方的声音:“晏安?”

“你现在在哪?”

“我在书店看书呢,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地方,离你家特别近,两分钟就能到,要不要过来看看啊?”

“下次吧。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带包糖过来吗?”晏安说到一半,由咳了起来,好不容易缓过劲,“我想吃糖。”

程冉:“啊?”

她很快应道:“好好好,你吃软糖还是硬糖,送到你、你家去吗?”

晏安咳了两声:“都可以……白砂糖就行。”

程冉又“啊”了一声,无意识地提高了声音:“白糖怎么吃呀!”

回答她的是一串低沉的咳音。

程冉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冲淡了几分:“你感冒了吗,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