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像夜晚让人想的太多的。

他挪动僵硬的腿,鞋底板磨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寒风吹过,凛冽刺骨,面前黑影突然蹲下了身,伸手抚摸他的鞋面。

许度一愣。

周几行却皱了眉:“都湿了,还穿什么,脱下来。”

许度喉结滚了一圈,寒风似乎入了喉,刺得许度喉咙生疼,口水下咽,带来些许的湿润,许度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用。”

周几行:“你想再烧一次么?”

周几行总是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的话他当是放屁,决定好了就蹲在许度面前,伸手解了许度的鞋带,在他脚踝拍了拍:“抬脚。”

许度愣愣抬脚。

周几行脱了他的鞋,手心托着他的脚板,一摸袜子都湿了,这又不是一点点冷的天,零下三十度,一路湿着回去……

周几行眉头越皱越紧,扒了他的袜子,许度脚缩了一下:“冻死你算了。”

许度光着一只脚丫子,脚趾卷着,脚背侧着,莫名的有一种被扒-光了全部丢在大街上的羞耻。

周几行:“踩上来。”

许度傻不拉几:“啊?”

周大爷显然非常嫌弃,抬起头,鄙向许度的眼神是夜色都盖不住的不耐烦和隐隐不乐:“你想光着脚踩在地上么?”

这样的眼神,许度看多了,可偏偏……偏偏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着,一下一下像要撞出了胸膛。

许度把脚踩在了周几行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