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到底年纪还小,怔怔的,反应过来后拉住了许度的衣袖:“许医生,你……”
许度笑容更深,抽出手,抬手屈指弹在小何的脑门上:“没人带你偷懒了,哎,你想我也没用,哥要去漠河看极光。”
淡然如常的收拾东西,脱下白大褂,收起工作牌,然后跟下班似的,跟小姑娘们打声招呼:“走了哈。”
小何差点快哭出来。
许度不想说什么,连他又不是不回来了都不想说,成年人就是这样,多说一句都怕是矫情。
下楼后,许度站在大厅中心,看自个拎着吊瓶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阿姨,看杵着拐杖,已经可以熟练运用的大哥,看穿着颜色鲜亮到能去充当红绿灯衣服的小孩扑腾来扑腾去,许度站在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他是有点放空的。
因为懒得想,很多事就堆到了一起。
日复一日的催婚、没有动力,千篇一律的生活、一边瞧不上你又怕你超过他了的狗逼上司、然后突然看了个曾经黑过,但自个都忘了这事的明星的菊花,再然后结婚了,哦,还签了个傻逼合约,行吧,签就签了,不是要闭嘴,要各找各妈么?现在又搞什么鬼?
如果周几行以后牛逼坏了,出了本周几行先生的自传,许度不知道自己这个炮灰能不能在里头出现一下。
真惨啊,就给人看了个菊花,看得连工作都快丢了。
“许医生!!”
后头脚步声噔噔噔。
小何追下了楼:“许医生。”
许度突然间,清醒了。
她跑得气都喘不匀了,还非要说:“你把口罩戴上,还有帽子,出去……”